半個小時後,理發店裏。
“嗯,還不錯,精神了很多。”林妙妙看著毅然把自己長發全部剪光的林三九,嘖嘖稱讚道。
蓄了十幾年的長發,一朝剪掉,林三九多少有點兒不習慣。
“有些東西,該放下的,總歸是要放下的。”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林妙妙沉默了下來。
良久後:“我從你的話裏,聽出了別的意思。”
“二哥的時間不多了,縱然你不想承認,但現實就是現實。”
“我明白,那……你覺得我還能再為他做些什麽?”林妙妙出奇的冷靜。
“遵從逝者遺願,大概是最好的選擇。”
不知不覺,林妙妙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淚,伸手擦了擦道:“你從龍虎山到方海,多久沒睡了?”
林三九想了想,回答道:“三天。”
“我讓老吳把你送回我的住處,我想自己一個人陪我爸待會兒,可以嗎?”
林三九起身:“當然可以,我也需要休息一下了。”
從山上下來,到見到林妙妙,林三九身上沒有一分錢,也沒有吃過一口飯。
若是沒有強橫的道行支撐著,怕是早就餓脫相了。
而且他知道此刻林妙妙的心裏一定很亂,想要一個人靜靜,也是可以原諒的。
自此,兩人正式從理發店分開。
林三九坐在車裏,看著窗外越來越急的雨,終究還是忍不住的歎息一聲。
“林先生,謝謝您。”開車的老吳突然開口道。
“在下並無功績,何來感謝?”林三九有些疑惑。
“唉……也算咱老吳話多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大小姐像今天這樣笑了。”
“平日她都不笑的嗎?”
“自打董事長患病,就從來沒有笑過。”
“夫人死的早,小姐自由跟董事長相依為命,小姐背後沒了依靠,真不知道她一個孩子,要怎麽撐起這份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