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不過突然造訪屏山縣,你卻為了留下一個好印象,故意裝作去視察春耕。你覺得這樣是為官之道嗎?”
秦臻的話讓牟平身體頓時一震,臉上出現惶恐之色。
糟糕,露餡了!
“欽差大人,你聽我解釋……”
“本官不聽。”秦臻語氣凜然,猶如一把刀架在牟平脖子上。
當即就見牟平白了麵孔。
秦臻卻裝作看不見,坐回位置上繼續說:“牟平,剛才你沒來的時候,本官了解了你的一些消息。雖然幾經調令都是平調,但每到一個地方你都能將當地整治的井井有條,可見你能力不錯。”
說到這兒,秦臻歎了口氣,“隻是,你為何要做這趨炎附勢、投機取巧之輩!”
訓斥的話出頭,牟平不可控製地一抖。仿佛架在他脖子的大刀砍下去了!
他正想辯解,卻聽秦臻說:“也罷,今日就這樣吧。你且先下去吧。”
解釋的話堵在心口,牟平心中十分委屈。
他抬頭看著閉目的秦臻,心中一歎:這欽差也是個不問是非之人啊。本以為鬧市斬奸臣,乃一公正嚴明的欽差,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
等等,公正嚴明?
牟平停下對秦臻的腹誹,突然想到剛才秦臻的話,心中升起一抹明悟,旋即,臉上露出苦笑。
什麽時候,他竟然變得如此愚笨!
秦臻如果真的是非不分,早就把撒謊的自己給砍了!
秦臻看到牟平臉上的神色,心道還算醒悟的早,於是開口屏退眾人。
“其他人且先下去,本官有事要與縣令商討。”
“是,大人。”
幾人離去,大堂中隻剩下他們二人。
秦臻看著牟平,嚴肅的臉上現出平和的笑容,“牟縣令可明白自己錯在哪裏了?”
牟平臉上露出慚愧之色,行下大禮,說:“下官有愧於大人。多謝大人及時提醒,下官才得以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