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百裏弘毅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在百裏弘毅身邊的妻子柳然,閉著眼睛。身體一動不動。柳然心裏清楚,百裏弘毅現在正在麵臨人生的抉擇。柳然已經完全習慣了百裏弘毅的這種習性。即便再睡的不好,柳然也不去打擾百裏弘毅。百裏弘毅的手裏一直握著一枚令牌——這是一枚內衛令牌。腦中一直浮現著高秉燭對自己說的話。
“百裏兄!如果你要查出真凶!我現在統領的內衛府,倒是一個好去處。”百裏弘毅一直沒有說話。高秉燭在告辭的時候,留下了自己的令牌。沒有繼續說下去。這枚令牌就像一枚砸到水裏的石子一樣,泛起了漣漪。
對於朝廷的內衛組織,不管是前朝傳承下來的勳貴世家,還是庶族子弟,都沒有好感。在他們的眼中,內衛組織就是皇帝身邊的密探小人。整天隻知道窺探自己家宅的秘密。沒有任何一個人,喜歡有一雙躲在暗處的眼睛盯著自己。作為世家子弟的百裏弘毅,心裏對於內衛這個職業也是非常抵觸的。可是,現在的百裏弘毅,也要麵對一個現實的問題——家裏的開銷、百裏家族的顏麵。如果沒有官職在身,自己就難以維持百裏氏的光輝,父親的餘暉馬上就要消散,百裏弘毅必須自己麵對以後的風浪!百裏弘毅永遠都無法忘記,自己離開洛陽,跟著妻子去河東柳氏拜訪祭祖的時候,河東柳氏族人,對自己輕視的情景。
“老叔祖,孫女柳然參見老叔祖!給老叔祖請安問候!”一個滿頭白發的白胡子老頭,眯著眼睛,看著柳然,張開已經掉光牙齒嘴巴,開口說道:
“哦!是七孫女啊!你來了!”
“是啊!小女帶著夫婿,前來祭祖,並拜訪一下族中的長輩們。”柳然帶著百裏弘毅給柳氏先祖上完香之後,將自己帶來的禮物送給族中的男女。有的人熱情的接過,有的人接過後,卻滿臉呆滯,在別人的提醒下,才慢慢接過。柳然沒有管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臉上仍然掛著笑容。百裏弘毅卻能清楚的聽到一些人的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