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審訊室中走出來,我的心情有些低落。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查來查去,竟然會兜兜轉轉將嫌疑落在了馮淼這個寡母身上。
說實話,我是真的不希望,這件案子的凶手是馮淼。
她一個女人,拉扯著這麽大點的孩子,真的很不容易。
如果真的是她,我甚至有些不忍心將她抓捕歸案。
一旦她落網,她的女兒蕭蘭該怎麽辦?
但法律又是正義的,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
如果真的是馮淼犯的案,將她抓捕歸案是勢在必行的事情。
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父親的教導。
“哎,頭疼啊!”
我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陽穴。
“為難?”
楊凡的聲音從後邊飄了出來,嚇了我一大跳。
“我去!你是鬼嗎?走路怎麽沒有聲音!”
楊凡隻是嗬嗬一笑,不置可否。
現在,他對於我說的這些都沒有反應了,不像是剛來那個時候,整個人都是生人勿近的狀態。
“在為馮淼的事情鬧心?”
楊凡含笑問道。
我眉頭一挑:“你怎麽知道?”
“走吧,去我那裏坐一坐吧。”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邀請我去他辦公室坐坐。
我也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他既然開口了,我也不能不給麵子不是?
“我說老楊,都到你的地盤了,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唄?有什麽想說的,快點說!”
楊凡不緊不慢地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笑著說道:“這很難猜嗎?從花九卿說出死者要賣女還債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你臉色的變化。”
“誠然,從一開始,我們誰都沒有想過,馮淼這個弱女子會有殺人的嫌疑。但我們查案子,總要講一講證據不是?法律不會因為憐憫某個人,就會寬宥他的罪過。”
我點點頭,苦笑道:“這我明白,我明白該怎麽做,如果真的是她,我也不會留手的,一定會把她抓捕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