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妃當時就愣住了:“你怎會這麽想?張衝怎麽可能會造反!”
陳慕歎了口氣:“不是我想,而是父皇會這麽想。你以為父皇在乎的真是一兩場戰鬥的勝敗嗎?他在乎的是局勢,是朝堂內外的暗流湧動和隨時都可能叛變的人心!不管張衝是出於什麽原因,此時出戰就是在違抗君令,而且還是在這種內憂外患的時候,更何況他現在所帶的,是無論何時都應該以父皇意誌為主的皇城衛軍,若是連他們都可以不遵循父皇的意誌,那這皇權豈不岌岌可危了?今日他們可以為了江山社稷在皇城違抗君令,那明日是不是就可以為了“江山社稷”衝進皇宮?”
姚妃簡直嚇壞了:“陛下肯定知道張衝沒那麽想。”
陳慕砸吧砸吧嘴,說道:“這才是最要命的,所以父皇才會懷疑到母妃你頭上來,因為張衝這二十年來,一向是指哪打哪隻會低頭聽命,若不是背後受了別人的慫恿,怎麽可能在這時候違抗父皇的皇命?”
姚妃驚的猛然站起身來:“不行,本宮要去找陛下,告訴陛下我沒這麽想,張衝也沒這麽想!”
“沒用了。”陳慕歎息著說道:“就算你們沒這麽想,父皇也必須要做出個樣子來給別人看,否則別人就會多想!如今局勢沉浮不定,每一個朝臣、每一股勢力都是暗藏的觀望者,此事已經展現在了他們眼前,衛軍不遵皇命,這就是皇權沉落的信號!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就會認為父皇已經把持不住朝局,而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也會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因為他們都隻會顧及自己的利益,到最後他們真正會幫的,隻會是最有可能勝利的那個人!”
說到這,陳慕不禁倍感無力:“所以父皇才會說張衝不以大局為重,而今正是用人之際,張衝又是難得的忠臣,父皇心裏還是很不想殺他的,但估計到最後,張衝還是會難逃一死,因為父皇必須要殺一儆百,告誡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別輕舉妄動,同時也告誡其他人遵循皇命,所以你現在去求他也沒用,父皇不可能不去震懾其他朝臣,否則……就會爆發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