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將孟長生和婆婆送到詩雨的府外便匆匆離去。
望著一街的風雪,婆婆皺著眉頭問道:“如何?”
站在台階上的孟長生伸手試圖去接住那一朵隨風飄零的雪花,輕輕地歎息了一聲。
喃喃說道:“落花流水春去也……”
完說,頭也不回轉身往府內走去。
婆婆望著皇宮的方向,禁不住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不知道是為了那可憐的女徒弟,還是為了生命垂垂的大唐皇帝。
畢竟這事拖得太久,便是她也有心無力。
找不到對症的毒藥,又沒有絕世的靈藥,隻能眼睜睜愛莫能助。
回到花廳之中,怔怔地坐在桌前的孟長生半晌說不出話來。
雖然花廳中忘川雨兒生了一大盆炭火,孟長生依舊恍若置身冰窖,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心裏有一絲說不出的苦澀。
在離開不二門的時候,他覺得得一個人留守老司城的二師兄很苦,他甚至近鄉情怯,不敢前去打擾他平靜的生活。
等他來了長安,才知道大師姐才是最苦的那個人。
難怪他在千島國空海的小院裏會心神不寧,原來是大師姐遇到了麻煩。
不過是過了六年平靜的生活,眼見就要跟自己心愛的人訣別。
忘川雨兒看著眼前這個奇怪的家夥,呆呆地坐著也不跟人說話,心裏不由得有些好奇,跟一旁的楊小環問道:“姐姐,這是你弟弟嗎?”
楊小環看著她笑道:“我可不敢有這樣的弟弟,你看著醜成這樣,要是跟我出去逛街不知會嚇壞多少人。”
便是已經鳳凰涅槃的白貓,也透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就算她是曾經的大唐皇後,身上所謂的靈藥也隻是從皇宮裏得到的。她有的,皇宮裏都有。
而且孟長生還告訴過她,眼前這個婆婆便是一個厲害的人物。
若是連婆婆都束手無策,就唯有世外的神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