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過去數日便是小暑……
便是大暑這日的清晨,陳長生帶著小舞悄悄地登上了南歸的大海船。
去意徘徊的他,沒有跟李一白和東方玉書道別,甚至連白貓也沒有告訴,更別說是莫府的莫小雨跟莫道子了。
大海船是空海聯係,帝國皇帝皇甫長風派出的,為了感謝陳長生帶人剿滅黑雲島上的海匪,皇甫長風將那艘陳臨風沒有燒掉的海匪大船派給了陳長生。
來是十五,去時十六,轉眼間陳長生在千島國已經生活了一年的時間,如果沒有皇甫芷蘭的事情,陳長生可能還會多呆一些時日。
清晨告別大東寺,他連空海也不讓送,說是習慣了一個人獨來獨往,不能跟女人一樣矯情。
站在寺門外的空海沐浴著一身的朝陽,看著他笑道:“各自珍重,我們還會再見的!”
陳長生看著他咧嘴笑道:“師傅保重,來日再會。”
踏上馬車的小舞跟空海揮揮手道:“大和尚加油哦,我們在哪裏等著你。”
空海一楞,看著她回道:“放心,我會去的。”
站在船頭,陳長生沒有回頭去看漸漸遠去的千島國,而是迎著風,讓鹹鹹的海風將臉上止不住的淚水吹幹。
向著一輪紅日,輕聲念叨。
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
分散逐風轉,此已非常身。
……
而陳長生不知道的是,就是大海船離開碼頭的那一刹,有一輛黑色的馬車馳來了碼頭,從車上跳下一身白裙的帝國公主。
望著漸漸遠去的大海船,皇甫芷蘭隻覺心如刀割。
還沒有說出口的戀情,就要隨著這滾滾東逝的海流而去嗎?她不甘心。
張了張嘴,她想呼喊。
隻是望著越來越遠的船帆,她知道便是自己聲音再大,船上的人兒也聽不見了。
任由淚如雨下的皇甫芷蘭,禁不住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