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允回了府邸,倒床蒙頭大睡,葉紅魚知道公子這是有心事,手持搖扇,靜靜的坐在床前搖著。
這一回,陸允沒有起身阻止。
葉紅魚偷偷的笑著,有些事情,不讓你做,有時候並不是一味心疼你,還因為——你是外人。
隻有當你是最親近的人,才會讓你做這些本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然後在某些地方,加倍的付出,這才是郎情妾意的表現。
這一覺,陸允睡得特別踏實,老牛鼻子說得對,與黎民百姓福祉背道相馳,老子分分鍾滅了就是!
想通了這一切,陸允心情大好,起身洗漱更衣,直上牙行。
是時候再招些人才了。
牙行管事一看是陸掌櫃來了,嘴都裂到耳朵後了,他可沒少在陸允這裏得好處,回頭那些找著好東家的夥計再感謝一番,賺得盆滿缽滿。
“陸掌櫃,這回需要什麽樣的人,牙行給您留意著。”
陸允點點頭,“老規矩,月銀是普通傭工的三倍,簽死契,因為我這個人,怕麻煩。”
陸允放下一錠銀子,足有五十兩,看得牙行管事兩眼放光。
現有的人中,也有願意簽死契的。蘇記如今聲名鵲起,當初不肯簽死契的腸子都悔青了,甚至主動找去農場,希望能簽上死契,可都被陸允拒絕了。
一點兒拚搏精神都沒有,要來何用?
這些人被牙行胖管事集中起來,等待陸允挑選。
其實陸允非常討厭這種感覺,像是在挑牲口。被挑的還不能討價還價。
沒辦法,那時候的律法不完善,甚至是漏洞百出,不像後世那樣盡善盡美。
唯有掌握生死,陸允才敢放權。
陸允慢慢走過一張張迫切的臉,手拿管事的記錄,仔細看著。
“你會算賬,三七多少?”陸允隨口問道。
“二十一。”這名年輕人也隨口答道。
“我要非說等於十五呢?”陸允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