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玲瓏急忙走出裏屋,順手從桌案上取了一杯茶盞。
急匆匆地奔到庖屋,木玲瓏也來不及燒水,便伸手在水缸裏舀了一杯清水。
木玲瓏快步走到門前,立住身子,隨即伸手用裙袖在眉眼上仔細地擦拭著淚痕。
木玲瓏不想讓梅霜看到自己傷心的模樣,又擠了擠嘴角,木玲瓏款款地走近床榻。
“來,霜兒,先喝點水吧,姐姐一會再給你燒些熱水,咱們洗洗身子,斟杯清茶。”
梅霜見木玲瓏端著茶盞走近,急忙撐著腰身想要坐起,身上卻軟綿無力,隻略微地晃動了身子,便又躺了下去。
木玲瓏急忙將茶盞放置在椿凳上,一邊側坐在床榻前,環臂摟起梅霜瘦弱的身子。
梅霜像一隻受傷的貓兒一般依偎在木玲瓏的懷中,木玲瓏便輕手輕腳地端來椿凳上的茶盞。
悉心地喂著水,“霜兒,慢點喝。”木玲瓏看著梅霜大口大口地飲著清水,心裏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霜兒,潤潤口就好,井水太冰了,一會姐姐給你沏杯茶好不好?”
梅霜哪裏顧得上這些,三天三夜滴水未進的身體早已饑渴難耐,冰冷甘冽的清水順著梅霜的喉嚨順流而下,滑過早已幹涸的肌體,滋潤著五髒六腑。
“姐姐,這,咳咳,這簡直就是瓊漿玉露……”
梅霜大口地飲著,喉間中不時傳來嗆水的咳嗽,木玲瓏心疼地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霜兒,你慢點,你慢點喝。”
梅霜一手扶著木玲瓏手中的茶盞,微紅的唇瓣呷在茶盞邊緣,貪婪地飲著,不一會兒,便將滿滿一杯清水一飲而盡。
梅霜喝完盞中水,顯然已有些生氣,彎著眉眼朝木玲瓏笑道:“玲瓏姐姐,這水真甜。”
木玲瓏忍著心中的難過,素手撫著梅霜的發髻,纖指在梅霜散亂的發絲上捋著,“我的傻霜兒,這是井水,這麽冰,哪裏就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