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國,白鹿郡。
雲府宅邸。
深宅內院之中,草木綠植鬱鬱蔥蔥。
一眾靈巧的鵲鳥正在枝椏之上啼叫喧然。
庭院裏,一應仆從和女侍們正乖乖地等候在樹下。
幾位小年紀的女侍早已等得焦躁不安,正皺著眉跺著腳,胡亂地躁動著。
倒是幾位模樣溫婉的女侍方顯得沉穩。
素手相對,扣在裙間。
一動不動地立在樹影之下,挺立著身子。
府仆則幹脆半蹲在花壇前,撿著地上散落的樹枝,扒拉著壇裏的細土。
隔著一道清簡的木門。
庭院之後便是一排雕製精美的廂房。
看樣子約摸七八間房室的樣子。
四下裏一片寂靜,仿佛落葉墜地的聲音也能聽得分明。
廂房的最裏間,幾扇鏤空的雕花門略微地掩著。
兩壁上的支摘窗,也放下了支杆,緊緊地闔在一起。
似乎有細微的聲響隱隱約約地傳出。
聽上去倒像是一男一女的嗓音。
男子的嗓音雄渾,此時卻好像壓低了聲音。
隻聽那房內的女音卻更為隱蔽。
窸窸窣窣,宛如蚊蠅之聲。
……
半晌。
廂房的雕花門“吱吱呀呀”地慢慢啟開。
一隻簪紅綰翠,桃腮粉麵的臉龐隨即探了出來。
那俊俏的臉龐像是逗耍孩童的撥浪鼓一般,緩緩地左右一巡視。
隻見兩側正是空無一人的抄手遊廊。
不遠處的庭院之中,恰好傳來女侍和府仆們低聲的議論。
那臉龐上眉頭逐漸一番舒展。
一聲細小的微動。
那顆俊雅的腦袋漸漸地收了回去,兩扇雕花門也隨即小心翼翼地闔上。
“彥兒,怎麽樣?你到底想清楚了沒有?
為娘給你說了這麽半天,你怎麽還這麽猶豫不決的?”
屋內。
闔上房門的女子背對著軒窗。
一襲精美如畫的花色長裙翩然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