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黎元符十九年。
鍾離國姑蘇,玉晶島。
“龍拳!他怎麽會龍拳?”
水華宮前的校場上,典軍弟子們議論紛紛。
麵龐俊逸的青衫少年正弓著步子,右拳還保持著擊發的姿勢,薑黃色的淡芒在拳間縈繞,手臂上爬著一抹淺薄的龍紋。
黃豆大的汗粒在少年的額頭緩緩滴落,衣衫上布滿了腳印和泥丸。
順著他的右拳望去,校場上的青石地板被劃出兩道長長的拖行痕跡。
三丈開外。
影牆下癱坐著一個精疲力竭的男子。
“你,你竟敢……”
男子有氣無力,使出渾身的勁也沒能再擠出一個字。
青衫少年收了拳,低下頭來,喃喃道:
“師兄,得罪了,我也不想的……”
圍觀的人群中緩緩走出一人,墨冠白袍,氣勢洶洶地責備道:
“玉裁你放肆!以下犯上,你,你你你,該當何罪!”
此言一出,立馬引得圍觀的人群大聲指責起來。
……
“就是,太不像話了!又不是什麽寶貝,看一下會死啊,至於下這麽重手嗎?”
“也不知道在哪偷學的龍拳,稟告師父,看怎麽處置他!”
“對,對!把他送到戒律院去!”
……
圍觀弟子的叫嚷愈演愈烈。
青衫少年不動聲色,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正想抽身離去。
“玉裁,你等一下!”
青衫少年止住步子,回身打了個拱,“戴師兄,怎麽了?”
“怎麽了?打傷了人的事先不論,”墨冠白袍的男子和聲道,“龍拳你是在哪偷學來的?說吧,師兄也好在師父那給你打個圓場。”
玉裁歪著頭整理著青衫衣襟,漫不經心道:“不勞師兄掛念了,龍拳是師父教的。”
“放屁!你算什麽東西,師父會教給你?”男子瞪著眼罵道。
玉裁抬眼,看著麵前比自己高出一頭的戴慶師兄,沉聲道:“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