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俏麗的女聲如洞澈的清泉一般飄過原野,五軍的將士紛紛目瞪口呆地止住不動。
譚順看著已經被割了喉的宋保,心裏大吃一驚,咬緊牙關,喊道:
“你是何人?為何殺我大將?”
“我問你是誰傷了我公子?!”
木玲瓏說話之間已騎著木鳶竄來,鳶翅招展,疾風呼嘯。
原野上瞬間飛沙走石,木玲瓏嬌身一挺,從臨空的木鳶上躍下。
“怎麽?沒有一個管事的?啞巴了?!”
玉裁和紀菀青早已體力盡失,千鈞一發之際,木玲瓏駕鳶而來,本是一件幸事,可紀菀青卻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
紀菀青歡喜的是,自己的內力耗盡,萬分驚險之時,好在玉裁哥哥終究是被救了下來。
但紀菀青原本以為玉裁孤身一人赴江州,是因為理清了瑣事,擺脫了身邊的糾纏,最終決定和自己相依為命,才離開姑蘇,來江州截親。
可此時木玲瓏的出現,讓紀菀青的一切美夢化為烏有。
看來玉裁並沒有和木玲瓏斷絕關係,也不是下定決心而來,更沒有決絕地打算跟自己相依為命。
玉裁哥哥,你隻是不想讓我嫁給別人罷了……
紀菀青正在心裏愁苦地思慮著。
……
此時。木玲瓏見軍中竟無人答話,便走近玉裁,柔聲道:
“公子,你沒事吧?”
“玲瓏,你怎麽來了?我,我沒事。”
玉裁輕聲回答著。
木玲瓏關切地扶著步履蹣跚的玉裁,一側臉便看到了身旁的紀菀青。
“啊,怎麽是你?……你,你是?”
木玲瓏一眼便認出了紀菀青,眼前的姑娘正是那日在錢塘燈樓上,用弩箭刺殺太子風元權的女子。
一身緊身的胡服,腳下蹬著烏皮小靴,木玲瓏想著那日紀菀青的裝束,輕微一笑,又道:
“妹妹,你還是穿貼身的胡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