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亭山下。
翠植豐茂。鬆柏掩映。
竹林裏隱著一片墨頂白牆的瓦房。
“玲瓏,這屋子是你買的?”
西首的屋子大門半掩,屋內傳來玉裁清亮的嗓音。
玉裁正在庭院中背著手閑看,木玲瓏正在庖屋裏忙碌著。
“對呀公子,咱們就放心住,房契都在姐姐手裏呢。”
木玲瓏一邊回著玉裁的話,一邊把幾屜蒸籠坐在灶上。
玉裁苦笑著回道:“玲瓏,你可真有錢,這麽大的房子說買就買了。”
“公子別這麽說,姐姐總不能看著公子一直住在破廟裏吧,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玉裁未答話,邁步走進裏屋,隻見裏麵的堂屋窗明幾淨,兩側又各有一間寬敞的廂房。
走進廂房,牆上掛滿了木雕刻畫,玉裁迎麵便看到一張檀香木的桌案,案上整齊地擺放著文房四寶。
玉裁拿起桌案上的一杯青瓷的茶盞,正仔細地把玩著。
這時,木玲瓏端著幾盤果碟走進房門,見玉裁手上正拿著茶盞,嬌聲笑道:“公子,怎麽樣?好看麽?今天跟霜兒去宛陵街上逛,專門給你買的。”
隻見那青瓷茶盞的杯身上印著一幅“春鬆梅妻鶴子圖”,線條清晰精美,鬆樹下印著一條活靈活現的小犬,倒顯得生動有趣。
玉裁隨口應道:“嗯,挺好看的,玲瓏你有心了。”
木玲瓏端著果碟走近,將果碟放在桌案上,笑道:“公子,你看見了麽?這小犬多可愛,像不像你?”
玉裁白了木玲瓏一眼,將茶盞放下,責道:“你才像小犬呢。”
“就是很像你嘛,”木玲瓏一手搖著玉裁的臂膀,一手從果碟裏捏了一顆蜜棗,“公子,張嘴,這棗可甜了。”
玉裁也見怪不怪,伸手接下木玲瓏指間的蜜棗,丟在嘴裏,轉身往另一間廂房走去。
木玲瓏撇著嘴,悻悻地扭身出門,囑咐道:“公子,你先在屋裏待會,院子裏風大,要是無聊了那架上有書,姐姐也不知道公子喜歡看什麽,就隨便買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