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贇臨時決定跟著熟悉的氣味走。
這個氣味,從小到大,他可是沒少聞見。
每次聞見,城中必然有大事發生。
但是,此人行事從不避開自己,這次難道是沒發現?
越跟越遠,朱竹贇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出了問題。
猶記得,兒時他們每次見麵,他都會撲過去像隻貓一般在她身上來回蹭,還總被笑話說就是山裏的動物轉生。
她怎麽會沒發現自己?
難道是修習那麽久,能力已經提升到她也無法發現的地步了?
不不不,有記憶以來,翻遍了城中對修習者的記錄,沒有比她再厲害的角色出現過。
香氣一直向城郊的野豬嶺飄去。
辨明方向後,他躊躇片刻,最後還是被好奇打敗,踏足狂追。
野豬嶺,地處北州城南郊,據說是出了野豬嶺便是城外,隻是他從未去探訪過,也不知道南郊的外麵,究竟是何種光景。
隻知道去年年底,他一個同窗在學堂提到過,他家中兄長,因為修煉仙法,往野豬嶺去了,此去未歸。
今年滕州還故意問過此事,同窗落寞地說,兄長再未歸來。
傳言,野豬嶺內,有一個散修聚合點,大家都沒門沒派,本著一腔熱血和對修煉的一知半解,獨自開啟了修煉。
而這些人,一旦決心進入野豬嶺,便做好了不回歸的打算。
而無心修煉之人,進去也尋不見那個地方。
也即是,大人們常說的,肉眼凡胎的看不見,便是無緣修習。
今日這一去,難道是機緣到了?
腦子裏想著事情,不小心便到了野豬嶺的入口。
望著一眼看不到頭的野豬嶺,她的身影完全不見,能夠確認她就在此處的,便是那股熟悉的香味。
天色近晚,光線越來越淡,野豬嶺的林子也最大限度地跟著光線的暗淡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