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轉瞬,三日初晨,朱竹贇站在院子裏看天。
幾粒寥落的星星在越發灰白的天空中漸漸消失。
陽光的斜光透過雲層,喚醒晨風。
雲朵在晨風中緩緩變換形狀,再慢慢飄逸向別處。
若遊站在他身後的石桌邊,盯著他的背影。
端木塵和萬俟弘毅坐在若遊邊上,托腮看著他靜立的側顏。
他們竟然同時想到遠在竹海的竹嶼和竹燊。
尤其是竹燊,仿若仙子下凡,說話如沐風,如竹吟,婉轉動人,叫人總是不想移開半步。
若遊的身份他們已經知曉,但仍對這位已經煉化成形的少年感到不可思議。
化形,不是誰都能化作如此貌美。
化音,不是誰都能化作如此動人。
他倆與若遊深度接觸的這三日,已經完全被他的音容俘虜。
此刻,隻當是在竹海,聽竹燊師叔訪古論今,講他們從未涉及的領域。
隻是,耳邊的說話聲換成淡淡風吟。
隸叔的腳步聲打斷了這三處定格。
朱竹贇轉臉看向滿眼寵溺的隸叔:“隸叔!早安。”
“早,家主。”隸叔已經改了稱呼。
是的,這個家,此刻隻有朱竹贇,他不當家,誰當?
若遊收回思緒,輕輕問好:“隸叔,早上好。”
“嗬嗬,若遊公子早上好!今日早膳,幾位有要求嗎?”隸叔垂手而立。
“沒有要求。”若遊笑吟吟。
“端木和萬俟,你們有何食物禁忌嗎?”朱竹贇走來。
“沒有,沒有!”
端木塵和萬俟弘毅心說,有吃便好,怎好有其他要求?
“哈哈哈~少年們就該什麽都吃,老奴這就去為大家準備早膳。”隸叔開心走遠。
“哎!”朱竹贇坐在端木對麵,托腮歎息。
“朱公子為何憂愁?”端木塵為他斟茶。
“就要離家,未來不知幾時能歸。”朱竹贇少年老成,“隸叔已老,留下的家丁們,多為父親在世時的貼心者,年歲都已不小,也不知我回來時,他們還在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