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一人。
千裏血泊。
圍著戰場上晃動的蒼蠅都能把人的耳朵吵炸了。
敵軍將領的屍體更是被他剁得粉碎。
“拿出去!喂狗!”
往事曆曆在目。
如今再說起來,仍舊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至此,三年過去。
霍蒼平曾在他的遺物中找到過幾封信,……個傻小子,像是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似的,還拜托霍蒼平一定要照顧好他的父親。”
所以,這正是霍蒼平跪下的原因。
回到滄州之後,他腦子裏日思夜想的都是如何報家仇。
家仇之後,又是這梁靜多年相守的恩情。
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的堆疊起來,倒是讓他暫時忘記了這三年前就已經看到的囑托。
如今跪下,卻是心中有愧。
“霍先生,男兒膝下有黃金,隻跪天地君雙親,你快起來。”
“我對不起您,更對不起如龍兄弟。”霍蒼平又是磕了幾個響頭:“這幾下是我替他磕的!伯父,如龍他不止一次跟我說,當年和您吵架負氣出走,心中是悔恨萬分,一直想給你磕頭認錯!今日!我替他辦了!”
陳洪綬眼圈微紅。
“你有這份兒心就好,我一個糟老頭子,受不起血神這份兒大禮。”
他說著上前扶起霍蒼平。
可霍蒼平心中有愧,此刻口中連連道歉。
陳如龍在他心裏是到坎。
別的事他雷厲風行,可這兄弟他覺得可惜。
“如若不是我當日好大喜功,放鬆了警惕,他也不會……”
陳洪綬終是歎了口氣。
“血神不必如此,死生由命,成敗在天,如龍他或許命中該有這劫數。”陳洪綬無奈一笑,嘴邊皆是悵然。
隨後抬頭看向霍蒼平,四目相對:“如龍既然選擇了跟著你,就說明他對血神足夠信任,我也知道你待他不薄!”
“隻要是我的兵,就絕對不會委屈他們半分。”霍蒼平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