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茵之將趙愭得病的原因歸到了平時思慮過多之上,而監督趙愭讀書的正是夏氏,這讓夏氏聽了心裏很不舒服。
張茵之說趙愭的病不是因為偶然淋雨導致,而是因為長期思慮過度導致的身體弱,如果夏氏反駁,那麽就是將責任推到了趙昚頭上,這樣勢必會得罪趙昚,所以當場她隻能夠默默接受張茵之的這個觀點。
趙昚上前看了看趙愭,又將曾青青手裏的那本書接了過來,重重地歎了一聲,拿著那書在夏氏麵前晃了晃,道:“皇後,愭兒讀書的事也不必那麽心急,他還小,養好身子要緊。”
夏氏聽了趙昚這番話,突然覺得一陣恍惚,昨晚趙昚還在這裏安慰她,說她撫養孩子辛苦了,讓她多休息,一副對她很是敬重的樣子,而現在這話中之意便是在指責她將趙愭管得太嚴,從而導致趙愭身體弱。
在這一刻,她感到很是委屈,覺得她這兩年來的用心良苦一下子就被趙昚否定了。
曾青青看向夏氏,笑道:“不打緊,大皇子也漸漸長大了,將來讓官家帶去練武場,多曬曬太陽,練練拳腳,身子自然會變強,皇後娘娘不必過於擔憂。”
趙小穎看到夏氏臉色大變,又聽曾青青這麽說,心下嘀咕道:“你這話明麵上聽著是在安慰人,實際上就是在落井下石說皇後的不是,要不是你從枕頭底下將那本書拿出來,也不會引出張太醫這番話來。”
趙小穎正愣著出神在細想曾青青剛說的那些話時,張茵之向夏氏交代完收拾好了醫箱準備離開。
趙小穎和曾青青分站在屋裏的兩邊,夏氏和趙昚在趙愭的床前,趙小穎和曾青青中間擺放了一張桌子,而張茵之卻是走的趙小穎這邊,很明顯趙小穎這邊要狹窄得多。
趙小穎頓時覺得很是奇怪,張茵之在趙昚和曾青青進來之前都還是一貫的神色淡定,但是趙昚和曾青青進來之後,張茵之舉動就變得很不自然了,這人平時都是冷冷的,是個什麽場麵都見過的人,怎麽突然之間變得這麽畏畏縮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