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城中那肝膽俱裂的一幕,瞬間令劉森失去了往日裏飛揚跋扈的神采,史家的珠寶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卻並未開設分號,隻因劉森小富即安,不願開源,對於家裏的金匠師傅,劉森不敢怠慢,對於那些學手藝的徒弟,劉森卻不屑一顧,是以史家工坊裏生產的金器,也隻能供一家店麵經銷。
於是這一家僅有的店麵便是史家,也是劉森的根基。
隻是如今的一把大火,將他所有的一切燒了個煙消雲散。
短暫的失神之後,劉森將自己的後槽牙咬得“嘎嘎”直響,令他飛來橫禍的便是屋裏那個小賤人,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便魚死網破。
在劉森看來,便是這個小丫頭省得禍國殃民,自己才被迷了心竅,導致他一無所有,歸根結底,就是她勾引的自己,念及此,一抹狠厲湧上心頭,他迅速自地上站起,轉身便朝別院內走去。
身後的小廝顫抖著身子跟在劉森背後,還以為東家這是受到了威脅,準備將那位姑奶奶完好如初地送回去,立即張羅著準備套馬車,不想卻被劉森狠狠一瞪:“套什麽馬車?老子這便進去玩了那小賤人,再將她的屍體掛在朱家布莊,如此才能泄我心頭之恨。”
人在暴怒之時往往會失去理智,此刻的劉森便是,隻要他能稍稍思索便能想明白,紫月口中的京城唐家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合法經營的店鋪說燒便給燒了,根本無視錢塘官府的存在,隻這一點,便需要有怎樣的後台撐腰?
可惜的是,山下的那一聲巨響,完全震碎了他的心智,如今的劉森已然處在一種狂暴狀態的巔峰,他隻想發泄心中的戾氣,腦子裏除了報複根本容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一腳踹散了剩下的門框,劉森帶著猙獰的冷笑進了屋子:“現在你開心了?你的主子替你出了氣,將我的店鋪給燒了,你猜我會怎樣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