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與紫月的婚禮簡單卻也溫馨。
虎子本就是連自己的姓氏都不知道的孤兒,紫月的老家裏雖還有一位哥哥,隻是家境貧寒,紫月自幼便被父母賣入了雲府,便連姓也改了跟自己小姐的姓氏,在紫月看來,雲采菱才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這兩人的結合本也就是唐鈺與雲采菱的安排,所謂長兄如父,既然兩情相悅水到渠成,在哪裏拜堂也都是拜。
至於芙兒,雖然雖然也與虎子情投意合,更不排斥與紫月共侍一夫,隻是她卻是有父母健在的,他們兩人的事還需要遠在武定縣的夏嶽山點頭方可。
於是此番在錢塘朱家辦喜事的便隻是虎子與紫月了。
禮節能省則省,隻是兩人拜了天地,再給朱旭夫婦與哥哥嫂子敬了茶水,便也就禮成了。
朱旭在院中擺了五桌,宴請布莊裏的夥計與自嘉興趕回來的兒子一家,另外便是在紫月被擄的事件中出人又出力的方小四。
為了開辟市場,朱旭的兒子前去嘉興開了分號,雖說也是掛著雲家的招牌,真正的老板卻是朱家,對此雲仁並不反對,在設立嘉興分號時,雲仁便已經打算放棄布坊生意,專做漕運,如今更是對此不屑一顧,畢竟水泥才是源源不絕的買賣。
錢塘知州蘇軾的到訪更是令朱旭感覺蓬蓽生輝,他朱家總算是錢塘府的外來戶,平日裏去接觸官員送些禮根本摸不到門徑,能夠在錢塘打開市場,朱旭花費了整整十五年,這才算是站穩了腳跟,想不到小姐和姑爺來了錢塘不足一個月,便能與知州大人相互走動,此事若是宣揚出去,隻怕錦繡布莊的名氣還得水漲船高。
一身便服的蘇軾進了後院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唐鈺的身邊,他雖久居官場,卻並沒有身為朝廷官員的迂腐,渾身散發著另一種不拘小節的豪邁,對於蘇軾的到來,一眾夥計與朱家的家眷們除去驚訝之外也並未感覺到半分不適,唯一感覺坐立不安的便是隔壁桌上的方小四與他的手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