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方家莊內。
婁長老微眯著雙眼坐在廳中閉目養神,其他三位與婁長老同樣身穿麻衣的男子則在交頭接耳,他們的麵色有些凝重,似乎是被突如其來的時間打亂了陣腳,經過一陣討論之後,其中一人這才說道:“昨日方暑這小子突然回來,到底是有什麽圖謀?”
婁長老依舊不睜眼,隻是慢悠悠回道:“說是來尋人。”
那人冷笑一聲:“你會信?”
“方暑隻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掀不起什麽風浪。”
聽聞此言,另一人瞪著雙眼怒道:“那你叫我等回來做什麽?”
這一次婁長老終於睜開了眼睛:“需要防範的不是方家那二小子,相反咱們若想成事,還需要確保他的安全,隻是昨日前來尋人的正主不簡單。”
自唐鈺走進方家莊時,這位婁長老便一直在暗中觀察,方暑對此處太過熟悉,並不會過多在意,即便布局上與以前不同,也不會看出來,那位黑衣青年雖然謹慎,卻隻是為了保護身前另一位公子模樣的青年,想來應該是他的護衛,而這一位富家公子,絕對不一般。
“這人目光如炬,視線稍稍停留的地方大多都是莊中的機要之處,老夫以為,此人已然洞悉我們的身份。”
方家莊中族長之下,有婁、杜、包、浦四個相對較大的家族,曆任家主繼承長老之位,如今廳裏坐著的,自然是現任的四長老。
“此人是朝廷的?”說話的虯髯漢子是杜長老。
婁長老搖搖頭:“看不出,隻是他給老夫的感覺,很危險。”
另一位老者包長老白發白須,看似氣度不凡的模樣,隻是聽他說話的口氣還是以婁長老馬首是瞻:“在婁長老看來,我等當如何決斷?”
婁長老雙手抱胸,吐出了意味深長的一個字:“等。”
剩下三人麵麵相覷,心直口快的杜長老看他故弄玄虛,正準備譏諷幾句,被一旁的蒲長老拉了拉衣袖,這才硬生生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