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寧二年除夕,唐鈺準備了羊肉暖鍋。
黃昏時分,縣城內外爆竹之聲陣陣,禮花漫天飛舞,唐府內也是人聲鼎沸,熱氣騰騰,今年共度除夕的家人添置了不少,隻方小四便帶了七、八名兄弟,與舔著臉過來蹭吃喝的楚楓與卞昊剛好湊了一桌,李韻兒的新進弟子李師師與芙兒等人擠在了一處,她們那一桌上還多了薇兒。
見到李師師坐了過來,雲金誠很自然地與她見了禮,之後隻是默默吃了幾口,便匆匆回了後院房間,沒人知道這位雲家小公子在房間裏做什麽。
芙兒一臉抱怨:“整日讓我送宣紙進去,這都用了多少斤紙了?哥哥也不管,隻說他要什麽便給什麽。”
李師師聞言抿著嘴唇不說話,她心中也在不停打鼓,萬一真將雲金誠給逼瘋了,采菱嫂子會不會與她拚命?
雲采菱正與紅簫和抱著棉兒的白漁兒坐在一起低聲探討著育兒經,哪有空閑來過問她這位弟弟與李師師的感情糾葛。
便在唐鈺等人前往金陵拜壽時,潘海終於如願以償與紅簫成了親,如今紅簫也有了身孕,每每提及此事,潘海總是忍不住自我誇耀:“作為男子,我還是比較生猛的。”
他倒是自得,惹得一旁的紅簫恨不得找一處地縫鑽進去不出來,口中罵著:“沒臉沒皮的夯貨,看回去如何收拾你。”心裏卻是一陣陣幸福不停向外溢,潘海從不介意她此前的身份,對她百般嗬護,總令她有些患得患失,生怕因為別人的閑話對她始亂終棄,這才硬生生忍了近一年,這才答應嫁給他。
成親之後他們攜手出門,自然也會碰上有人指指點點,潘海卻從未放在心上,甚至打算將棉布工坊搬去武定,為的隻是帶著她遠離那些流言蜚語。
聽了潘海的計劃,唐鈺也表示認可:“如今大宋極力推行棉花的種植,不出幾年大宋的棉衣市場便會飽和,去武定做成衣,販去大理與吐蕃售賣,也不失為一條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