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內唐鈺暫住的別院門前,兩位青年男子對視而立。
一襲黑衣長袍的青年朝著另一人拱拱手:“自前年汴京府衙門一別,你我已有一年多未曾謀麵了吧。”
另一人也舉手回禮:“雖然在汴京沐家的廢墟中找到了閣下未死的些許證據,今日見到真人,在下還是倍感欣慰。”
“哼,他鄉遇故知嗎?是否打算請我進去喝上一杯?”
“在下早就說過,從未將閣下視為敵人,如今又在這大遼境內討飯吃,更該守望相助才是。”
沐辰風忽的一甩衣袖,朝著唐鈺冷哼一聲:“唐鈺,你少在我麵前惺惺作態,我沐家之事你敢說與你沒有半分關係?”
唐鈺默然,沐家勾結外邦的證據被柴奕送上了趙頊的龍案,這才換來了大宋的極刑,唐鈺也知道此事他逃不了幹係,沐辰風如此本末倒置,卻也令他有些不悅。
若非你沐家果真打算叛國的證據確鑿,大宋朝廷又怎會如此雷厲風行?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行事不夠縝密吧。
煎唐鈺並不出言反駁,沐辰風也隻是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忽的歎一口氣,向一側退了一步,讓出身後的一頂轎子:“辰雨交給你了,去接她吧。”
唐鈺怔了怔神,當日他也料到了沐辰雨並未身亡,卻也未曾想過如此快便能相見,短暫的驚愕中,唐鈺想起兩人初見時的場景,那一幕揮之不去的**令他終身難忘,半夜裏的陰差陽錯更是讓他回味無窮。
緩步走向轎子,在與沐辰風身體相交的一刹那,唐鈺的胳膊忽的被對方握住,似乎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沐辰風緊握著唐鈺的手臂不鬆開,他的眼神冷厲,神色卻極為默然,聲音極低的一句話仿佛是從牙縫裏擠出的。
“我把妹妹交給你了。”
看著沐辰風那近乎決絕卻又萬般不舍的神色,唐鈺隻是伸手拍拍他的手背,回複了兩個字:“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