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密副使府邸內,原本端坐在賓客位置上的辛讚見到款步走來的周淮,立即起身拱手行禮。
“學生拜見恩師。”
周淮擺擺手示意他不必拘謹,等到辛讚重新入座,周淮出言問道:“軍中的事務繁多,可曾影響你下半年的應試?”
辛讚立即回道:“學生隻是負責采買,也有恩師委托的熟人照拂,平日裏多有空閑,學生牢記恩師教誨,於學業一道不敢有半分懈怠。”
“嗯,很好。”周淮麵帶微笑地撚撚胡須,對於自己所收的這個弟子很是滿意,忽而語氣一轉,“唐鈺遭人綁架一事,你可知曉?”
周淮的語氣波瀾不驚,眼神卻若有似無地瞟了辛讚一眼,辛讚的臉色由震驚慢慢化為釋然,隻是嘴角上一閃而逝的冷笑令周淮甚為滿意。
去年辛讚遞來的推薦文書中注明了這位弟子的身份與生平,當時周淮並不願收弟子,隻是礙於柴奕的身份這才勉強答應與辛讚見上一麵,得知唐鈺因搶了辛讚的眷侶而雙方結仇之後,周淮這才起了收為門生的心思。
“有消息說唐鈺被綁去了幽州,朝廷打算設法營救,商議的最終結果是派遣一支使團出使幽州,以謀救援之事,為師打算向右相大人推薦你進入使團名單。”
“我?”辛讚的臉色有著些許複雜,“多謝老師栽培,隻是學生能力有限,隻怕會辜負老師的好意。”
“糊塗。”周淮的臉色一變,沉聲訓斥道,“你與唐鈺的那一點過結,為師自然知道,隻是大丈夫何患無妻?再者說,你如今也娶到了嬌妻美眷,如今所要謀求的自然是一份好前程,你若是辦成了此事,為師必定向右相大人舉薦,到時便是你乘風破浪飛黃騰達之時。”
辛讚所娶的自然還是陳妍霏,隻是在進京時,王旁動了些手段,替陳妍霏改了名籍,由金陵陳家的三小姐搖身一變,成了蓉城一個家道中落的侘傺姑娘,至於她原來的身份,整個京城也隻有唐家的區區幾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