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高采烈的韓卓奪門而出,他是趕著去青竹山莊叫人來學習各類棋藝的規則。
進入唐鈺房間的第二位是小舅子雲金誠。
數月不見,雲金誠再次清瘦了不少,此刻的他身材修長,模樣與唐鈺記憶中的小胖子天差地別,若非因為長時間的廢寢忘食顯得有些麵黃肌瘦,加上若有似無的稚嫩胡渣,說他是一位風流倜儻的貴公子必定無人反對。
垂頭喪氣的雲金誠行至唐鈺身邊坐下,隨即便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輕歎:“姐夫,你說我選的這條路到底是對是錯?”
唐鈺隻是掃了他一眼,端起一邊的茶水喝了一口:“作畫一道,雖也講究些天賦,卻與讀書一途有著本質的區別,讀書需要的是聰慧的頭腦,別人讀三遍記不住文章,你讀一遍便能背下,這便是說你會讀書,而作畫,需要的是眼睛與手,以眼觀察,以手作畫,隻要你強加練習持之以恒,必然會有令李師師那丫頭另眼相看的一日。怎麽你才堅持了多久,便打算放棄了?”
被唐鈺如此一激,雲金誠似乎恢複了些鬥誌:“我自然是要堅持到底的,隻是……我聽姐夫的話,在房裏畫雞蛋,如今已過了數月,不知能否換個東西來畫?”
唐鈺聞言搖了搖頭,當年念小學時,唐鈺便學過達·芬奇畫雞蛋的故事,隻有先畫好看似簡單而又不簡單的事物,打好堅實的基礎,日後方能有所作為,畫出《蒙娜麗莎的微笑》、《最後的晚餐》等曠世名作。
“讓你畫雞蛋,是為了打基礎,如今你是否覺得自己的基礎已然很結實了?將你所畫的雞蛋給我看看。”
看到唐鈺伸出了手,雲金誠隻能顫巍巍自懷中抽出幾頁宣紙遞了過來,在唐鈺一把抓過宣紙時,雲金誠將頭深深埋入胸口,滿臉通紅,簡直臊得無地自容。
攤開宣紙的一瞬間,唐鈺也是滿臉黑線,紙上一個個黑色的圓圈排列有序,依稀看去形狀大小均是不一,隻是無論如何看來也不似雞蛋,倒像是一圈圈黑色的墨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