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外的水泥官道上,一匹瘦馬緩步而來,馬背上坐著一位青年公子,身上的白衫滿是灰塵,頭上的發髻也有些散亂,麵上殘留著微微冒出的胡渣,雖說器宇不凡,卻也透著一股風塵仆仆,正是自塞北雲州城外匆匆趕回汴京的督軍辛讚。
城門前盡是趕著早市去城內售賣瓜果鮮蔬的農戶,他們或肩挑籮筐,或手推小車,在官差的吆五喝六身下自覺地排成長隊等待著檢查,偌大的汴京城北門竟隻虛掩著半扇大門,卻有著數十名官兵仔細盤查著過往的百姓。
辛讚下了馬,心中很是疑惑,為何門前的檢查會如此嚴苛,他平日裏進城可沒有如此麻煩。
“公子有所不知,前幾日朝廷下了公文,左相大人遇刺,官府正在排查可疑人物,這幾日已算是鬆懈了,前些日子直接是封了城門,所有人等禁止出入京城。”
辛讚微微頷首,當日在營中時,他便對左相大人遇刺一事略有耳聞,而此事件同時也是左右兩位丞相的另一次暗中角逐,照目前的形勢看來,王安石一派的前途不容樂觀。
跟著緩緩移動的人群慢慢向前,辛讚總算是到了城門口,一名檢查的官差掃了掃他略顯落魄的模樣,又看向一旁的告示板,將上麵貼著的幾張通緝畫像與辛讚做了對比之後,這才一臉不耐煩地朝辛讚甩甩手:“走吧。”
辛讚自然也看到了告示板上貼著的幾張畫像,若非一旁寫著名字,他還真是看不出哪一張是唐鈺,哪一張是唐鉦,至於方小四,除了看出是個男子之外,根本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果然還是被唐鈺說中了啊,依照目前大宋的手段想要抓他,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即便通緝他的告示貼滿了整個大宋又如何?不說方小四擅長易容,便是唐鈺站在這張似是而非的畫像麵前,這些未見過真人的官差都沒把握將他認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