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大吃一驚道:“你在說什麽?晉王有二十六州的稅賦在手,為何要販賣五石散牟利?朕都要死了,你非要拿這些事來刺激朕嗎,朕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你說實話,你這麽詆毀晉王,是怨恨朕食言,沒把本該屬於你父親的一切都還給你嗎?你,你,你還是想替你的父親和三叔報仇嗎?”
李鉦冷笑一聲,道:“那是你的猜想。你不願放我,就將我殺掉好了,何必浪費糧食,再囚禁我半年呢?我說過,我要殺你隨時都能做到,好似如今我雖然身帶重鐐,要殺你,依然易如反掌,我所以不殺你,是為了天下百姓著想,希望你作為皇帝,好好治理這個國家,讓百姓安康安樂,從三百年的戰禍中徹底脫身出來,好好休養生息。我是說到做到的人,絕不是你嘴裏性情陰暗的卑鄙小人,你想找借口殺我,何必這麽說呢?”
太宗定了定神,看李鉦雖是風塵滿麵,卻正氣凜然,不覺頗為內疚,說道:“你聽朕的安排,安心留下來,享受朝廷給你的榮華富貴吧。隻要你答應不再和晉王為敵,朕可以考慮把毒酒的解藥給你,但前提是你必須答應朕的條件。”
李鉦道:“我寧死也不會留在一個草菅人命的皇帝身邊,你要殺就殺吧!”
太宗歎口氣道:“也好。你自己一心求死,朕若不答應你,隻怕你將來死了會怨恨朕。”
他也知道自己早年就經過兩個兒子的爭權奪位,若這種事情再來一次,別說他心理上無法承受,朝中大臣也都會一改他是個曠古明君的看法,而對他的身後事諸多議論。
但眼看李鉦,心裏又頗為難過。他不想大哥的骨肉繼續在江湖流浪,但真的要把他關起來,隻怕後果如李鉦所言,比殺了他還更不好。
想了又想,道:“朕這就傳令拔營回京,你還是跟我回去吧。你父親當日的官邸,朕還一直留著,裏麵的擺設,都還是你父親在世時的樣子,如果在朕死去的這半年之前你沒有什麽異動,我會派人把解藥送給你,半年之後你就可以繼續做你的天山掌門和江湖大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