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鉦把他送出門外,站在雪地裏好一陣子,才忽然開言道:“你偷聽了多久了?請現身一見,也不枉你遠來一趟。”
話音剛落,果然見石屋後麵走出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人來,李鉦見了那人,點頭道:“你終於還是來了。不錯,你的確和她非常像。隻是我前後一共見過你四次,就沒想到你和我一個朋友長相十分相似。”
來人赫然就是那個名叫“獨孤子魚”的神秘少年,他的相貌果然幾乎和獨孤嬰一模一樣,兩人都是瓜子臉,鼻子挺直,連嘴的大小似乎都是依樣而造的一般。
所不同的是,獨孤嬰長相秀麗,而同樣一張秀麗的臉長在一個男人身上,未免有點令人看上去難以接受。
兩人一共見過四次,李鉦卻從沒想過把他和獨孤嬰聯係到一起來。
那名叫獨孤子魚的少年男子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緩緩走近:“現在你終於發覺了吧?你的劍法和別的武功我都已見過了,的確不錯。但和‘戒日神功’相比,似乎還有些差距。”
李鉦淡淡一笑道:“任何兩種不同的武功,存在差距是無法避免,大同天下,未必適用於武功之說。獨孤先生,你好。”
他說話盡量和緩,盡量誠懇,因為此際他並不想和眼前這個“獨孤子魚”大動幹戈。
自玉笙不幸去世後,他對待所有事的態度,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退步的盡量退步,完全改掉了他以往不甘人後的性情。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自己都奇怪為何自己的改變會那麽快。
那少年忽然一笑道:“我不姓獨孤。我和你一樣,都姓李。”
李鉦哦了一聲道:“這又何必呢?”
那少年的臉色一沉,冷冷地道:“你愛叫什麽就叫什麽吧,我並不在意。”
李鉦輕輕歎息了一聲,道:“方今天下多事,閣下何必在背後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