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祤之後便沒有再和兄長說話,當大魏禮司付司長陳楚殤向太子蕭長敬解釋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來這裏的時候,他隻是平靜又沉默坐在拓跋崇下方的青案之後,臉上沒有絲毫的尷尬神情。
按大魏禮司付司長陳楚殤的解釋來講,大魏三皇子自洛陽前來,因一路加速所以才早來了一天,這不剛從禮部出來,得聞大梁太子正在設宴送別自己的兄長,他見兄心切,便請禮部尚書秦馳遠帶自己前來,以至於唐突驚擾了大梁的太子與公主,還請見諒!
這理由借口有些勉強,拓跋崇又不是今天便要離去,他拓跋祤既然已來到了天臨,想到見自己兄長也不急在這一時,更不會選擇在這樣的場合,所以這個借口自然無人相信,場間眾人都清楚,拓跋祤今天會來到這裏,或許有別的理由。
此時的場合之下,既然北魏方麵給出了個借口理由,太子方麵也隻能接受便是,難道還能直斥其非,趕人不成?
拓跋祤完美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情緒,他隻是淡然的用一種禮節性的官方微笑示人,仿佛在向眾人表明,我知道這是借口,而且這種借口明明有問題,可那又如何?你們又能如何呢?
而且這借口好像也不是從我口中說出,與我又有什麽關係呢?
分席坐定之後,接著各方大致介紹了彼此的身份,知曉陪拓跋祤前來的竟是禮部尚書秦馳遠時,場中的落天院弟子們便不免又要起身行禮。
落天院弟子雖則驕傲,但若結業出院之後大多入朝為官,哪裏敢得罪這樣的大人物。
“見過尚書大人。”
眾落天院弟子一一站起身來,向著秦馳遠行拜見之禮。
坐在最側一排的蕭測打量著這個六十出頭的秦馳遠,心中微微冷笑。
“你當年為大齊鞠躬盡瘁,是何等的孝廉忠義,虧我還如此敬重於你,隻是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事二夫,沒想到一朝勢變,你竟然也會變節,成為一個不忠不義的叛臣,如今升了高官,竟然還在這裏擺著你的官威?實在叫人生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