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旁尖石嶙峋,穀下深不見底,前有強敵,後為懸崖。
信王蕭遠良已然到了絕路。
白衣人左手向身後一揮,一道無形劍意將衝來的趙亦又擊飛了數丈,趙亦跌昏在地,生死不知。
他踏步而來,右手劍尖遙遙的指向蕭遠良,說道:“殿下,請!”
蕭遠良麵容俊朗,目若星辰,錦衣華貴,一身雍容之氣,此時他居然還是神色不變,他隻是淡淡的感歎道:“親者痛仇者快,眼下北魏與西燕對我大梁虎視眈眈,可歎我蕭遠良未能死在沙場,卻死在了自己人手裏,時也命也。”
“殿下誌向高遠,在下佩服,隻可惜……”白衣人欲言又止。
“可惜什麽?”蕭遠良問道。
白衣人淡淡的道:“說句對殿下不敬的話,信王殿下心存天下,體恤萬民,自有帝王之相,隻可惜這個世界以修行為尊,沒有冠絕天下的修行實力,又如何能橫掃八方,威歸四海,一統天下。”
蕭遠良眼神淡然,他望著白衣人說道:“你錯了!”
“是嗎?”
“平天下,安萬民,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裏之外,這才是天子所為。”蕭遠良淡淡的又道,“而以身當劍,血濺五步,則為梟雄所為。”
他看著白衣人,接著又慢慢的道:“我說的意思,你想必不會明白的。”
白衣人冷冷一笑:“我隻是一個修行者,不懂這天下大義,隻懂得用劍說話。”
“很好,多說無益,你想要殺我,就請動手吧!”
蕭遠良凝視著白衣人,臉上沒有任何恐懼之色。
白衣人眼中射出一道寒光,白色的麵具下的臉色卻異常蒼白,上銀光閃耀,他握劍的手已有絲絲抖動,他緊握著劍柄說道:“你寧願束手待斃,也不拔劍?”
蕭遠良傲然道:“我不與亂臣賊子動手。”
白衣人突然仰天長笑,“你還真把自己當作天子了?你以為你不出手,我就真的不敢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