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茫茫,傾盆大雨,像早有預感,今夜會有人哭喪,營造了如此沉重的氣氛。
雲家別墅,雲妍母親因悲痛過度,被送去了醫院。
所以隻有雲山海和他的管家兩人回到這棟精致且奢華的別墅。
雲山海坐在幽暗的書房裏,無法看清其深邃眼瞳是何情緒,一言不發……因為他在等書房裏的另外一個人發話。
“雲伯伯,你覺得今天誰才是你的仇人?”
易飛天手裏晃著一杯紅酒,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到書桌前,看似隨意地問道。
“胡修。”雲山海嘴裏蹦出一個讓他恨到無以複加的名字。
“錯了!大錯特錯,你有看見胡修親手殺了你女兒嗎?沒有……胡修從始至終都沒出過手。”
易飛天突然大喝,仿佛醉漢一般,旋即聲音又飛快低沉下去。
“當然也不是我那個廢物哥哥逼死她的。”
說著,易飛天的臉上還流露出幾分哀傷,但並非是為了易飛舟的死而哀傷。
他是因為還有好多壞事沒讓易飛舟去替他做,而悲傷。
“那是什麽?”雲山海驀然起身,詢問道,心中亦然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是你。”易飛天放下酒杯,死死盯著雲山海,如同一頭狠毒的禿鷲盯著爪下的獵物般。
雲山海的心髒猛然**了一下。
“是你太貪了,想要吞下胡修的成果,所以才派出了你這個無往不摧,戰無不勝,能迷惑所有男人的寶貝女兒……”
“是你沒能在你女兒誤入歧途,想要害人殺人的時候,提出反對,叫她停止,子不教父之過!所以雲妍……是你殺死的。”
說到最後,易飛天字句鏗鏘有力,每個字猶如一把把利刃直插雲山海心窩子。
隻見雲山海嘴唇發白,滿頭大汗,一雙蒼枯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一時間仿若從中年壯體步入到了垂暮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