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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歸自己營帳的路上,納言大將軍嚴尤,一直忿忿不平,心裏憤懣不已。
納言大將軍嚴尤,經曆風雨多年,在宦海沉浮,一向寵辱不驚,休養很好,榮升大司馬或者貶為郡太守,都寵辱不驚。
如今,無緣無故,受到主將大司空王邑訓斥,嚴尤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悲哀憤怒的情緒,十分傷心難過地對著秩宗大將軍陳茂,抱怨說道:
“哎,老陳啊:
轉眼之間,我新王朝四十萬精銳的勇士,眼看就將葬送在這兩個愚蠢、顢頇的蠢豬手裏了!
當初,我們倆帶兵,麵對數萬氣勢洶洶的舂陵賊兵,不過是損失了朝廷的三千人馬,就惹得他們這群蠢驢,喋喋不休地挖苦、諷刺和訓斥!
如果這群,陛下親信的蠢驢,損失了朝廷的百萬大軍,不知還有誰,敢於指責他們呢?”
“老嚴啊:
小心隔壁有耳,禍從口出啊!人在屋簷下,怎敢不低頭呢?我們還是明哲保身,少說話為妙啊!
老嚴啊,反正我們倆,已快是日暮西山,即將成為塚中枯骨的人了,我們還是及時地行樂,享受人生吧!
老嚴啊,不是屬下說你,肉食者謀劃國事,而尊位者不用你的才智,你憂國憂民,又有什麽用呢?不過是徒勞無益,遭人嫌棄,惹人討厭罷了。
大軍一旦失利,應該跑路之時,我們兩個老漢,撒開腳丫子,盡量地跑快一點,多活一時算一時,就得了吧!”
秩宗大將軍陳茂,言辭懇切地規勸納言大將軍嚴尤道。
“老陳啊,你說的何嚐不是道理呢?但你我共事多年,親如兄弟,應該了解我的心思啊!
覆巢之下無完卵。
我嚴尤怎麽敢不憂慮,朝廷的未來呢?如今官軍的情形,並不妙啊!
我軍的人馬,雖然眾多勢眾,但將士們大多,來自各郡國縣邑,良莠不齊,兵無戰心,士氣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