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還在持續著,風中的藍寶音依然在咬牙堅持,不過他也已經處在昏迷的邊緣,隻是古卑男兒千百年來從不屈服的信念在支撐著他,讓他保持住靈台中的一點清醒。
而劉遠風也是變得昏昏沉沉,他漸漸的喪失了對身體的感知和控製。
可以說劉遠風和藍寶音此時的狀態都是接近昏迷了,但兩人由此而產生的表現卻大相徑庭。
藍寶音越是接近昏迷,身體就越是近乎僵硬,抱膝蜷縮的狀態就越是頑強不變。
而劉遠風從感覺四肢漸軟到無法控製身體,漸漸地便鬆開了手。就在他鬆開抱著雙膝的雙手的一刹那,他的身體就在風中被扯成了一個大字型。
不知在風中過了多久,藍寶音保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徹底昏迷了過去。
而劉遠風則進入了另一種狀態,他四肢大張,心中卻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漸漸的,他似乎也失去了對外物的一切感覺。
但是他知道自己還存在,因為他還在努力的去感知著什麽,可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卻什麽也沒有感知到,沒有身體,沒有風,沒有生命,沒有思想,他甚至無法想起自己是劉遠風,無法想起自己是一個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隻是知道他在拚命的感知著一切一切。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卻隻讓他感到虛無,可是既然虛無又怎麽會被感覺到呢,虛無不應該是完全沒有任何存在的狀態嗎,不應該是最無法被感知的極端狀態嗎。
此刻的他卻覺得那個正在感知一切的能力越來越強,但所能感知到的仍舊是虛無,而且對這虛無的感知還越來越清晰,這非常的不可思議,但這就是事實。
此刻沒有人能看到風中的劉遠風,但如果有這麽一個人能夠仔細地看看成大字型在旋風中旋轉的劉遠風,他一定會驚訝的發現,此刻的劉遠風明明就在那裏,可是周圍的一切似乎都無法再影響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