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回到了天煞身邊,看到旁邊沒有別人,就殷勤地給天煞捶起背來。天煞慵懶地問:“天生,你小子這次回去給你爹送錢,怎麽用了這麽長的時間,不是說去去就來麽?”
天生說:“我爹不讓我走,定要我在家裏陪他住一晚。第二天他又給我做了飯,讓我吃了才走的。”
天煞說:“怎麽?你小子現在知道給你爹叫爹了?還陪你爹睡一晚,吃你爹給你做的飯?”
天生說:“我爹說,他不讓我做賊,情願用死換我不做賊,以前我不懂得孝敬他,現在才知道可憐天下父母心。”
天煞說:“那你小子打算做孝子不做賊了?”
天生說:“哪能呢,如果那樣我就不回到你身邊來了。”
天煞說:“天生呀,誰生來就是賊呢?有的是被生活所迫做賊,比如我吧;有的是上了賊船,比如你吧;有的是好吃懶做,也比如你吧;有的是嚐到了做賊的甜頭,比如賊婆;還有的是因為孝心做了賊,比如韋占;等等。總之,做賊名聲不好,因此,有些做賊發家後就想充當紳士,隻要他能做到。”
天生說:“老大,您說的對,既然我上了您的賊船,做了賊,現在隻有一個心思,就是跟著您好好幹幾年,積攢些錢財,以後也充當紳士,挽回一點做人的名聲。”
天煞說:“我雖然是個粗人,但是也懂得這個道理,咱們再好好幹幾年就金盆洗手,不在這裏住了,走得遠遠的,去別的國,比如到周天子腳下去,過咱們的紳士生活。到那時,咱們不但有吃有喝有女人,而且還能受到人們的尊重。”
天生說:“老大,我聽您的,現在我們做賊,以後做紳士。”
天煞滿意地點了點頭,說:“我以前吃不上飯穿不上衣的時候上了賊船,後來,有吃有喝有女人了,覺得什麽也不缺了,因此樂此不彼。自從我娶了金花做小妾,在她的無數次嘮叨下,才知道我還缺一項做人最重要的東西,這就是做人的尊嚴。我們這些做賊的,官家要捉拿我們、敲詐我們,老百姓恨死我們。老百姓鄙夷我們,因此我們在老百姓麵前享受不了做人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