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明奮不顧身撲到拾得身上護住拾得。
“大王,請您饒了我兒子吧,他沒有錯,錯的是我,我該死,你們殺了我吧。”益明說罷,伸長脖子待死。此時,他已經是淚如雨下。
益明身下的拾得一邊哭泣,一邊喊著“父親”。
那個舉刀欲“幹脆”的暴徒,放下了刀,似乎產生了惻隱之心。那個年紀稍大一點的暴徒趁機說:“弟兄們,誰沒有父子,我們還是積點陰德吧。他們真地不是我們要殺的人。”
“滾蛋,滾,別弄髒了我的刀!”那個放下刀的暴徒吼道。
益明和拾得一邊哭,一邊向眾暴徒作揖,一邊倉皇失措地逃走了。益明、拾得逃走時,光著身子,一絲不掛,連地上的衣服都沒有敢撿,更不用說撿扔在地上的食物和裝水的皮囊了。
益明、拾得一口氣逃過狹隘路段,才放慢腳步緩口氣。他們彼此看了一眼對方,不由地悲從胸中起,嚎啕大哭。他們可是堂堂正正的秦國官兵,現在,竟然落得連乞丐都不如的光景。
益明和拾得現在一絲不掛,什麽都沒有,連作為人僅有的一點遮羞尊嚴都沒有了。他們現在有的隻是滿腔仇恨。他們恨死了阿陀迦葉這個惡魔,恨死了西戎複仇複國分子。
益明和拾得摘了些樹葉、拔了些野草,用野草擰成繩拴住樹葉綁在腰間,遮住羞部。他們現在的樣子,像兩個未開化的野人,或者一對瘋子。
益明、拾得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到盤龍關去,報告發生在西戎的事情,除此之外,他們毫無顧忌。他們索性將身體弄得更髒,裝瘋賣傻,但是不忘東行。
他們遇到人就大呼小叫地索取食物,有同情心的人們就扔給他們一些不好的食物,全當在給豬狗喂食。他們為了活命,到盤龍關去,撿起髒兮兮的食物就吃。他們渴了,就在野外找水喝。他們不敢洗掉身上的髒臭偽裝,因為他們現在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