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拂麵。
達特稍稍理了理自己被那風吹得略有些散亂的額角碎發,望向了軍營外漸漸遠去的軍旗。
在那代表著deathrealm支配者最上龍馬的大旗消失在了地平線的那一頭之後,達特才鬆懈了自己原本筆挺肅穆的站姿。
“龍馬君可真是當世少見的豪傑。”達特看向身邊的使魔獸,一臉敬仰地說道,“朋友有難,雖知一路艱險,亦奮身而出。與我這個來曆不明的家夥相識不過月餘,便放心地將大本營交到了我的手中。”
達特歎了口氣,不過那歎氣卻不是悲哀,而是一種“世間竟有此等豪傑”的仰慕,和“我竟未能早些與其相交”的遺憾。他搖了搖頭,望著龍馬的軍旗消失的地方,感慨道:“此等膽色,怎不叫人傾心?”
“達特……大人……”使魔獸本是個十分伶俐狡黠的家夥,乃是最上龍馬在這個deathrealm的親信之一,才會被托以如此重任。從最開始被其派來監視達特開始,使魔獸便一直覺得這個黑發的少年有著說不出的危險。在先前目睹了達特以友軍為餌,在自己的領土上談笑間發動焦土戰術之後,更是認定了達特絕對是這個deathrealm之中最可怕的威脅。
然而現在看著達特的眼神,聽著他說的話,品著他的語氣,使魔獸竟是在一刹那便動搖了,隻覺得自己對於龍馬大人一直難以言喻的仰慕和崇拜被這個少年表達的淋漓盡致——然而卻不僅僅是說出了他使魔獸一直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的感情,還有另一份隻屬於達特的,英雄與英雄之間惺惺相惜之情。使魔獸怔了一下,又輕輕噫了一聲。
使魔獸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不過三言兩語之間,達特不僅將他心中的懷疑打消了大半,更是讓他隱隱將這個堅毅的麵孔和那個儒雅的身影暗暗重合在了一起。
“嗬。”看著使魔獸表情的變化,達特微不可查地輕笑了一聲,才轉身朝著指揮部之中走了回去,同時一改原先那感慨的語氣,拔高了聲音,抑揚頓挫充滿了力量地說道,“今日晚上排宴犒賞大軍。傳我之令——各師團首腦務必全數出席!此宴——預祝龍馬大人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