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知道自己一直在逃避某些問題,因為它們就像是一個個纏繞在一起的死結,將自己的過去擰成一團,既找不到頭又沒有尾,所以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所以,在他眼裏,逃避也是一種生存之道,不麵對本身就是一種“麵對”,過去的事情再糟糕也過去了,何苦要糾纏不放,影響還沒到來的明天呢?
“阿宣,明天一早去祖廟祭祀完畢,爺爺就要進山了,這一次時間估計要久一點,你要多照顧好自己,你三姨那邊我打好招呼了,吃飯去她們家就行。”
“好我知道了…爺爺,放心吧!”許宣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那句話問出口。
許禦從屋簷下緩緩走出,兩隻手背在身後,目光炯炯的注視著許宣。
他的上身穿了一件細麻編織而成的背心,兩條健碩的胳膊背在身後,側麵高高隆起的三頭肌蔚為壯觀,胸前充滿著岩石般結實的肌肉輪廓。
許宣不禁咽了咽口水,七十多歲的人了,身體還壯的不像話,衝他這體格,估計再過個二三十年,沒準自己還是打不過他…
“呃…爺爺,我突然想起,柴火還沒砍,我去砍柴啦!”說完他作勢要溜。
“我劈完了,你去三姨家記得拿就行。”許禦一邊說著一邊向許宣繼續靠近,頓時許宣就感覺到撲麵而來的壓力。
“那那那…我想起來,小滿姐找我有事,爺爺我去去就來,去去就來——”
盡管他已經第一時間溜走,許禦依然快他一步,直接攔在院門口,隨後一掌拍向許宣,動作之快隱隱發出劃破空氣的蜂鳴聲。
許宣內心叫苦不迭,明明前天才剛挨完“特訓”,現在屁股都沒好利索呢,怎麽又來了。
不過他的反應也是極快,力量上他遠不及爺爺,但每次都能憑借自己的反應和技巧化解爺爺的拳勁。
兩人見招拆招,動作眼花繚亂,聲音卻沒發出來多少,皮皮正乖乖的坐在門口,認真的看兩個人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