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行心裏一沉,怕她咬傷自己造成大出血,立刻拿來一塊毛巾塞進她嘴裏。
蓮語的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脆弱得好像一戳就破。
厲行小心地抱緊她,輕聲安慰,“沒事,陸醫生馬上就來了,會好的。”
蓮語用力點頭,有厲行在身邊,她也覺得沒那麽疼了。
從小就聽母後說,女人生產無異於從鬼門關走一圈。
命好的母憑子貴,萬一生個丫頭還要白受罪。
這還不算,很多女人連這一關都過不去,危急的時候男人一般都會選擇保小。
畢竟,女人是娶進門的,孩子才是自己的。
蓮語很想問問,真到了那個時候,厲行會怎麽選擇。
可是她不敢問,怕得到的答案她承受不住。
雖然跟在厲行身邊也有一年多了,可是她對這個男人一點都不了解。
她從來不知道厲行在想什麽,他們之間似乎除了床第間那點事,也沒什麽可交流的。
蓮語把頭靠在厲行臂彎裏,小手死死抓著他的防護服,好像稍微一鬆手,眼前這個男人就會消失一樣。
太疼了,她的大腦開始混沌,視線也變得模糊。
耳邊是厲行一聲聲叫她的名字,“小語,別睡,堅持住。”
小語?除了母後,就隻有厲行這樣叫她的小名。
女人在嫁人之後,連自己的姓氏都沒有了,她卻能擁有自己的名字。
這樣想著,蓮語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陸明卻急出了一頭冷汗,“胎兒已經進入產道,現在阻止也來不及了。”
厲行卻一直很淡定,“救她,我隻要她活著。”
陸明不敢多說話,他隻能祈禱意外不要發生。
不過,可能是過往的神明都睡著了,沒有一個聽到他的祈禱。
孩子還沒露頭,蓮語就開始大出血,根本止不住。
如今的北山醫院,雖然有血庫,可是這樣的大出血,光靠輸血來補充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