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虎開車載著蘇玉榮與蘇父,一同來到了蘇父家裏。
蘇玉龍正坐著輪椅,在屋裏發呆,見有小汽車停在家門口,他嚇了一跳。
濱海縣這種小地方,小汽車有,但絕對屈指可數,蘇玉龍以前在縣城混的時候,也就偶爾遠遠見過幾回。
但從來沒想過今天竟然有小汽車開到自家門口!
汽車停穩,鄭虎三人依次下車。
蘇玉龍瞪大了眼睛,差點激動得站了起來。
但他的雙腿粉碎性骨折,激動了一下,他便又黯然地坐了回去,眼中恢複了死氣沉沉的氣息。
“你們來幹嘛,這裏不歡迎你們!”
蘇玉龍歪著頭,努力讓自己不去看鄭虎和蘇玉榮。
殘疾在家的這些日子,他絕望過、抑鬱過、迷茫過,也曾想過自殺,但最後都被蘇父救過來了。
直到前陣日子,他才突然覺得,活著,或許還不錯,至少可以多看幾眼這個世界。
“玉龍,別這樣,鄭虎和玉榮是來看你的。”
蘇父連忙說道。
“嗬,看我,是誰害我現在這個鬼樣子,你沒忘記吧?”
蘇玉龍不屑地笑了笑,哀莫大於心死,他已經沒有了報複鄭虎和蘇玉榮的想法,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接受鄭虎二人。
“是誰害你這個鬼樣子?”
鄭虎邊走過來,邊開口道。
“是你的貪念害了你!”
“是你的戾氣害了你!”
“是你那扭曲的三觀害了你!”
“你以前雖然調皮,但還有點理智。”
“你不反思自己的過錯,反而滿腦子想著別人的過錯,你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米糧!”
“一個人走錯了路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要會反思,會回頭。”
“可你呢?你除了怨天尤人,除了嫉妒和憤恨,你還會什麽?”
“一個大男人,活了十幾二十年,不知道報效祖國就算了,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孝順,真不知道你這種人活在世界上有什麽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