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肖雲俞聞言一驚,急忙追問道:“那陳老弟你知道,這心病是因何而起的嗎?”
“老爺子夢中所夢到的,便是起因。”
陳楚直話直說:“而且老爺子的病,恐怕藥石無法治療。”
肖長河手中的圓珠一停,眼神忽得淩冽了起來。
而一旁的肖雲俞忽然想到了些什麽,心裏暗暗叫苦,肖長河的表情有些不一樣,心裏恐怕已經生氣了。
肖長河盯著陳楚看了一會,他那淩冽的目光終於緩和了下來:“陳楚你是醫生,能不能告訴我,既然是病,用藥無法治療,那又該如何去治?”
“心病還須心藥醫。”陳楚迎上老人的目光:“我想您心裏已經有數了。”
“你說的很對......”
肖長河低頭沉默了好一陣,良久,他才揮了揮手:“雲俞你先出去,別在我麵前瞎晃悠。”
“讓陳楚留下來就可以了。”
肖雲俞有些無奈,自家老爺子這幅姿態,讓他都想問問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了......
趕走了自己兒子後,肖長河的神色雖然看著還算鎮定,但眼睛裏的血絲,還有強忍著的鬱氣,讓陳楚看出了一些端倪來——尤其是肖長河脖子上的衣領扣子,也扭開了,更顯得他整個人有些頹然。
這位曾經的國廳級人物,甚至差點邁入部級的官方大佬,此刻垂下頭去,雙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兩邊臉頰後,這才抬起頭來,對著陳楚苦笑道:“陳楚啊,我今年六十有九了,這輩子能過活的時間也沒剩下多少了。”
“我那一輩的事情,你也應該聽說過不少,或許,雲俞那小子,也跟和你掰扯過我的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我肖長河是個大英雄,參加過那場對越自衛反擊戰,殺敵無數。”
“都說我肖長河的政途,就是從那之後平步青雲的......”
陳楚點點頭:“我也聽說過您的那些經曆,保家衛國,的確是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