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已經不再流血了,但痛感卻絲毫未減。閃電過後的炸雷從天邊直擊思念人的心房,豐穀優抬頭看向門外,隻見暴雨居然站著一個男人。豐穀優馬上收起擔憂的心情,快步走向門口。走近後隔著一扇門才看清男人背對著她,衣衫襤褸,頭發在大雨中緊貼頭皮,左手垂在身體一旁,右手似乎捂在腹部,腳上也隻剩下了一隻鞋。善良的豐穀優看著這位在暴雨中無處可去的男人,打開門問道。
“先生,您要不要進來躲躲雨?”
男人聞聲身體似乎顫抖了一下,突然他的頭180度的轉了過來,左半邊臉似乎被什麽東西向下墜著,嘴角的肉已經不知所蹤露出了灰褐色的牙齦。雨水從上眼瞼滑過灰如塵埃的眼珠,又在幹癟凹陷的眼眶中旋轉一圈後,滑落到唇邊。男人突然舉起一隻手,豐穀優清晰的看見他的手掌中心處有個雞蛋大小的圓洞,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血骨蟲從圓洞中探出了頭。就在此時突然一輛卡車飛馳而過,疾行的車輪濺起數片水花,豐穀優下意識的身手擋在麵前。當她放下手時隻聽見轟的一聲,卡車帶著那個男人一起撞在不遠處的樹幹上,鮮血融進雨水隨即流進了下水道。
三島被埋在了大教堂廢墟之下,所幸爆炸時他貼著鐵門躲在汙水中,也可以說是這些垃圾廢物救了三島一命。被爆炸衝擊力震開的鐵門倒在一邊,此時他就像被搖晃了千百次的不倒翁一樣,腦袋嗡嗡作響,眼神迷離的看著遠處的出口,腿上像灌了鉛一般,每走一步都像是拉著千斤重的馬車一樣。他邊扶著牆邊一步一步向出口走著。突然一個人從側麵攙扶了他一下,三島扭頭看見了任亮的笑容。三島有氣無力的問道。
“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壓根就沒走。剛剛過了鐵門之後我們發現了一個可以躲避的小門洞,我們就躲在那裏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