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貴終於抬著頭來,見丁淑嬌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臉色陰沉下來。“你愣著幹嘛?沒有追究你的過錯就已經不錯了!還不快點走開!看著你就煩!”
這幾個字,從孟家貴的嘴裏吐了出來,字字灼心,像一把鋒利的刀,刺向她本來就已經千瘡百孔的心髒。
她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你們這是幹嘛?多大點兒的事兒啊!搞得大家飯都不能吃得安寧!”
老爺發話,不怒自威,大家頓時又安靜下來。
大太太得意地瞟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了柳佩珠和孟家貴的身上。
隻有何青萍向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知趣。
她明白了什麽似的,又後退了兩步,晶瑩的淚珠在自己的眼眶裏打轉,最終沒有流下來。她是不會讓淚水流下來的,她是不會在孟家人麵前示弱的!
兩年的光陰,她在這個家裏,感覺沒有一絲的尊嚴和地位。
她所經曆的,除了屈辱,就是屈辱。
她沒了娘,沒了娘就沒了家。為了那個一直向她伸手要錢的爹,她隻能委屈地待在孟家,過著這種難捱的日子,她沒有太大的奢望,沒有想過這個男人有多愛自己,她隻希望能把日子過下去。
他也曾經對她好了一段時間,如果,沒有柳佩珠的到來,他們的日子應該不是這樣子的。
但是,她的到來,讓她最後的一點兒希望也成為了泡影。
因為她,丁淑嬌在孟家成了一個徹底多餘的人!
“丁淑嬌,你生不出個孩子,我不會怨你,但我是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你!”
這是孟家貴親口對她說過的話,如利刃過木,深深地刻在了丁淑嬌的心裏。
“總要有個人來延續我們孟家的香火吧!至於我愛誰,不愛誰應該都與你無關!你不是早已放下了嘛!”
走在回房的路上,她又想起了孟家貴的話,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境況和大太太柴蘭英是如此地相似,本應該是同命相憐兩個女人,她卻對自己劍拔弩張,這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