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在享受。
享受與天對抗的過程,縱使前方有多麽悍戾的阻力,他依舊堅毅的前行,內心的澎湃之感灼灼燃燒,如同沸騰的岩漿,不斷地注入他的血液。
不知為何?
明明他的意念並未催動夙力,但夙力始終從他的體膚溢出,覆蓋著他的周身,源源不斷地輸出。
淡藍色的熒光如同夜間撲朔迷離的螢蟲,縈繞於他的軀體。
此時,天板仍然以每秒幾千裏的速度疾行,天板之內的所有擱置物,都堆紮於天板的後方,附在砂紅色的木壁之上。
“我是圈養的獵物嗎?”
他不禁在內心裏盤問著自己,與其說是盤問,不如說是逼問。
“卑微”一詞,仿佛纏繞於他的內心,並且將他拖入無盡的深海,沉淪至此,似乎想讓他窒息而亡。
細細感受著他內心深處的呐喊,似乎在呼救,四周充斥著廝殺聲,還有猛獸的憤吼聲。
不知不覺,膽怯和畏懼充斥著他軀體的每一個細胞。
周圍的淡藍色熒光徐徐變淡,有逐步消逝的趨勢。
夏蘇星明顯有所抵抗,“光靈,魔化!”
他在跟自己較勁兒,在跟自己那卑微的內心較勁兒。
順著風,他的發梢漸漸盡白,瞳孔之中,隱隱裂開一道血痕,從中流淌的鮮血灌滿了雙眸,泛白襤褸的囚衣,他的眉心烙印的血紅色五角星時隱時現。
周身的血氣有翻江倒海之勢,令他的氣魄增強了不少。
“人啊!就是永遠得不到滿足.. ..”
他好似在嘲諷自己,一股壓抑的暴戾之息從他的血瞳中爆射而出,從他的眼眸中,可以看見嗜血的魑魅魍魎在深淵的盡頭掙紮。
在他的周身,淡藍色的熒光全然消失,體表覆住的淡藍色夙力,盡遭血色氣息排斥驅趕,一縷縷血息纏繞於他的四肢骨骸,像是封鎖的桎梏。
天板依舊在高速驅行,夏蘇星越發的不像人樣,就跟一副空殼的行屍走肉一般,失去了人的生機和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