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丘禾嘉再急,大隊人馬出發,也比吳襄、宋偉兩個晚了多半日。
丘禾嘉一向信任器重吳襄、宋偉兩個,邊行著,眼前盡是這兩個奮勇殺敵,敵人潰退的場麵,他甚至已看到祖大壽從大淩河脫困而出,會同了吳襄、宋偉,正拚力追殺殘敵,不,準確地說,應該是殘敵已肅清,三個正相擁而笑。
因此,竟是信心大增:“這個吳襄,誤我不淺,早知如此,何苦要去通知孫承宗那個老家夥?哼,待咱滅了通奴兵,他豈不要羞煞愧死?哈哈,縱使不死,他那模樣,指定也好笑死了。”
想著,他竟然沒忍住,笑出了聲,唯恐屬將們聽到,忙抬頭來看,但見他們正忙著行軍,沒人留意,略略放了心,繼續想:“嗯,做人還是該大度的,吳襄、宋偉這兩個小子,對咱還算恭順,必定是亂了心智才這樣說的,咱就不怪罪了。
還有孫承宗那個老東西,咱也是該安慰幾句的,說啥呢?對了,就說日後不要再趾高氣揚了,這地球離了誰都會照樣轉的。他肯定會笑,隻是,那笑恐怕比哭還難看。”
正胡思亂想著,見遠處一快馬飛馳而來,暗道:“必定是來傳喜訊的,嗯,算了,先不想了,還是先想想行動方案吧。
哼,有啥可想的?敵軍既已潰敗,還想啥想,咱隻要一聲令下,趁機掩殺就是。”
剛剛拿定了主意,那快馬已至跟前,馬上那人翻身落馬,單腿跪地,道:“啟稟巡撫大人,吳襄、宋偉兩位將軍奉命馳援大淩河,中途不幸中了通奴埋伏,現已全軍覆沒,請巡撫大人定奪。”
丘禾嘉滿懷希望地聽罷,胸膛中有股熱流登時湧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熱流是血,努力地壓製著,卻還是狂噴而出,人也跟著栽到馬下。
來到遼東後,因為水土、氣候都不服,他忙起來又不知顧惜自己,慢慢竟得了病。顯然地,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