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上了船,孔有德才安了心,回頭戀戀不舍地看著登州城。
沒過多久,見耿仲明、毛承祿等率部尾隨而來,問道:“怎麽樣,城果真能破嗎?”
耿仲明知其心思,道:“一座孤城,遲早要破的,隻是沒想到王子登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居然還是個帥才,正率弟兄們跟官兵幹著哪。”
孔有德“哦”了一聲,半晌才又道:“可惜了,他居然能如此忠誠……”
話音未落,登州方向突然一聲震天巨響,眾人為之呆了呆,已隱約見有官兵追殺過來,守城的或投降,或被殺,或被趕下了水,無助地撲騰著。
孔有德喃喃道:“完了,完了,難道就這樣完了嗎?”
耿仲明道:“留得青山在,還愁沒柴燒嗎?哼,遲早有一日,咱們還是要回來的。”
孔有德道:“遲早有一日,到底是哪日?”
耿仲明悄聲道:“走吧,別感慨了,先脫離險境再說,莫要官兵真的追上來,到那時,恐怕要想走都難了。”
孔有德如此,原就是在惺惺作態,借以安慰部下。無疑地,耿仲明這話再次讓他意識到了危險的存在,忙道:“所言甚是,先脫離險境,其他的容日後再說,快開船。”
耿仲明忙跟著喊道:“都元帥有命,快開船,其他的容日後再說。”
眾叛軍隻道孔有德重情重義,聞言,想想也無他法,隻能跟了走。
孔有德暗笑了笑,待要去歇了,毛承祿卻過來,急急地扯了扯他的戰袍,引他回頭去看。
但見數艘戰艦正揚帆追過來,立於船頭的,分明就是明將周文鬱。
孔有德怒道:“他媽的,這小子竟敢窮追不舍,惹急了老子,老子就先幹了你。”
耿仲明道:“旅順、長山、鹿島由明總兵黃龍駐紮,這個黃龍,咱們曾以重金相誘,就是不肯就範,此處距之不遠,若是他引兵前來,跟周文鬱夾擊咱們,咱們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