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曹文詔還在等總督張宗衡的回複。
顯然地,因為時間太久,曹文詔在想:“作為統兵元帥,固然是忙的,但是,縱使再忙,屬將上報的應敵方案還是該看的。這畢竟是應敵方案哪,事關職責。
不是嗎?洪承疇可都是這樣做的,隻要有了應敵方案,寧肯不吃飯不睡覺,必也要先看完。
這應該是常識,因為屬將的職責就是聽命,大凡有屬將敢於上報應敵方案,不是防禦存在明顯的漏洞,就是這屬將見識不凡,譬如咱。”
想到這裏,曹文詔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不自覺地搖了搖頭,轉而又想:“或許張總督也已看過咱的方案了,不對呀,倘若他真的看過了,怎麽還不找咱商討?洪承疇可不這樣,隻要他還能看得過去,必要找屬將討教。”
想著,暗自自責著:“你這又想到哪兒去了?人與人都是不同的,你怎麽能要求兩位總督大人完全一樣呢?或許張總督竟跟咱的想法暗合,無需問就心領神會,已經按咱的想法執行了呢。
不可能呀,那樣的話,咱怎麽會聽不見動靜?指定沒有。若真沒有,那一定是他太忙,一時間顧不上。”
想著,曹文詔心裏竟輕鬆了些,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曹鼎蛟道:“叔父大人何苦如此,直接去問問張總督不就是了。”
曹文耀附和道:“是啊,反正都是為皇上盡忠,何必要如此生分?”
曹文詔聞言,驀然又記起元默來:“難道張總督居然會跟他一樣?”一驚,努力地否定著自己,嘴上道:“他指定是很忙的。”
“這下,更得忙了。”曹變蛟從外麵進來,接了話,徑直走到地圖前,指著道:“幾天前,西去征伐察哈爾的通奴兵,突然進入大同境內,攻占了得勝堡,參將李全自殺身亡,隨後又圍攻懷仁縣以及井坪堡、應州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