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知義軍被困車廂峽的消息後,崇禎的眼前一下子明朗起來,仿佛所有的困難都已不再是困難。再加之朝臣們爭相朝賀恭維,崇禎不覺有點兒輕飄飄的。
這日,崇禎冷不丁地又記了起來,由衷地道:“用人是至關重要的,朕用對了陳奇瑜,方才建此大功。事實如此哪,自打陳奇瑜總督五省軍務,朕的耳邊就經常有捷報傳來。”
說著,轉向張鳳翼又道:“爾等有舉薦之功,該賞。哦,對了,兩個多月過去了,那些流寇就是餓也該餓死了,咱們的陳大總督怎麽還沒有好消息傳過來?”
張鳳翼已得到了消息,他在想:“雖然咱再三強調陳奇瑜是大家共同舉薦的,但皇上還是認定是咱舉薦的。按照皇上一慣的做派,被舉薦人一旦出了問題,舉薦人都是要受牽連的。
咱須得幫幫他,沒辦法,幫他其實就是在幫自己。可是,咋幫呢?還能咋幫,幫他把這事圓過去再說。”
正想,聽崇禎問及,忙上前道:“臣進宮之前剛剛得到消息,流寇逃走了。”
崇禎大失所望道:“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這樣?都怪陳奇瑜唄。咱當然不能這樣說,又該咋說呢?”快速地轉著念頭,張鳳翼驀然記起陳奇瑜的奏疏來:“這奏疏,他肯定專門研究過,咱不妨直接交上去,也免得咱說多了受其牽連。”
拿定了主意,張鳳翼忙從袖裏取出陳奇瑜的奏疏來,交給太監,由太監轉呈給崇禎。
崇禎看罷,大怒道:“陳奇瑜雖說為流寇所騙,決策倒是沒錯的,要怪也隻能怪那些安撫官,居然利令智昏,激怒流寇,壞了招撫大計,被流寇殺了也活該。
寶雞知縣李嘉彥、鳳翔鄉官孫鵬以及一幹鄉紳,都無視招撫令,逼得流寇再反,都是禍害,都該死。
更氣人的,還是練國事,作為陝西巡撫,奇瑜三令五申讓之圍堵攔截,他竟然任由流寇作亂,朕豈能容他?就遣戍廣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