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湯九州後,闖王髙迎祥未作任何停留,率部躲過防守鄧州的祖寬,再躲過巡撫王夢尹、鄖陽撫治宋祖舜,從光化偷渡漢江順利進入鄖陽,按計劃與李自成分兵。
其時,因關中地勢平坦廣闊,利於騎兵,應洪承疇之邀,盧象升命祖寬、李重鎮的部隊開往陝西。又因為缺餉,副將王進忠的部下發生嘩變,羅岱、劉肇基所部也有很多士兵逃跑。
盧象升聞報,急命總兵秦翼明、副將雷時聲從南漳、穀城出發趕來截擊,同時調四川及筸子地方的土兵趕過來參與搜捕圍剿。
為給李自成所部爭取時間,闖王髙迎祥先是大張旗鼓,把官兵全都吸引了過來,而後突然忽真忽假,行蹤飄忽,由鄖襄入興安、漢中來尋張獻忠所部。
霍丘再次分兵後,因為采納了軍師徐以顯“避敵自保”的建議,張獻忠所部並未遭受多大損失,張獻忠卻還是高興不起來。
軍師徐以顯奇道:“與闖王所部相比,我部還算是幸運的,闖將又因何還是悶悶不樂?”
張獻忠不屑道:“我部之所以還算幸運,還不都是因為闖王所部為我部牽製了官兵?若是我部不避敵自保,洪承疇也分不出力量去支援盧象升,闖王根本就不會遭受如此大的損失。”
軍師徐以顯一愣,狡辯道:“闖王的失利,完全是因為其部下臨陣潰逃造成的,闖將怎麽會把之歸罪到咱們身上?”
張獻忠道:“那不過是直接原因,間接的,咱們還是脫不了幹係。”
軍師徐以顯佯作沉思著道:“闖將如此說,說明闖將良心未泯,良心未泯便狠不下心來,卻正是欲成大事者的大忌。”
聽他說的認真,張獻忠不由好奇地看著他。
他暗自笑了笑,正色地道:“義軍當中誰說話最管用,自然是闖王,卻並不是因為闖王擁有朝廷官場上那樣的權力,而是因為闖王有最強大的勢力。也就是說,勢力說話最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