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堂堂兵部尚書,居然比不過區區一個太監更受信賴。”暗想著,張鳳翼領了旨,忿忿不平地出了京師。
行至涿州,中軍來報:“啟稟督師,前麵有清軍在燒殺搶掠,前軍請督師大人定奪。”
張鳳翼一驚,忙問道:“有多少清兵?”
中軍道:“據前軍稟報,不過二百人。”
“不過二百人?咱堂堂數萬大軍,懼他何哉?哼,豈不正好讓咱建功?”
暗想著,張鳳翼放了心,冷笑道:“二百清兵居然就敢如此放肆,也太不把咱們放在眼裏了吧?命令前軍,殲滅他們。”
中軍領命而去。
張鳳翼轉身衝向左侍郎王業浩道:“現在是什麽形勢?”
王業浩道:“清軍入關克昌平以來,除了前光祿寺少卿鹿繼善在定州迎敵被殺外,幾乎沒有遇到多少抵抗,先後攻占了寶坻、順義、文安、永清、雄、安肅、定興諸縣及安州、定州等十幾處州縣。”
張鳳翼奇道:“怎麽會這樣?皇上不是已命梁廷棟和高起潛督軍馳援了嗎?“
王業浩道:“遠處的援兵,一時半會兒到不了,監督通、津、臨、德軍務的中官羅維寧和宣大總督梁廷棟怯而不敢戰,一路跟在清兵後麵看著。
高起潛更絕,不敢戰且不說,還砍死人的首級以冒功,州縣又無兵權,所謂的抵抗,不過都似鹿繼善那種自發的組織,麵對著如狼似虎的清兵,又焉能不敗?“
“竟是這樣,看來,這次咱真的是在劫難逃了。咋辦呢?與其等皇上殺咱,倒不如咱自行了斷更痛快。“
拿定了主意,卻忍不住想:“也不急,說不定還有轉機呢。即便沒有轉機,咱那樣倒是痛快了,死後豈不要落個畏罪自殺之名?
那樣的話,咱的家人還怎麽活?嗯,咱即便要自殺也不能讓他們知道,要讓他們以為咱是患病而死,皇上總不能為難一個病死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