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葉寒腳掌還未能踏出屋外,一道沉悶的衰落聲,從他背後傳了過來。
葉寒轉身盯著跪在地上的司空塾,眸子裏閃過一掠不忍,再次回到床邊,想要去攙起司空塾,道:“司空兄,你這是在做什麽?我說過,這件事,你並沒有錯。”
然而司空塾死命下沉著身體,不肯站起來,司空塾嘶啞道:“我司空塾是頂天立地的男兒,這一跪,首要原是覺得對你不起,你莫要以為我的膝蓋是軟的,而覺得不值錢,我司空塾,這是...平生第一次跪在除父母以外的人麵前。”
“其次,這一跪也是我自己懲罰自己,我不祈求你原諒,但是我不能饒恕...不能饒恕我的怯弱,我的無能。所以,你無需管我,就讓我這樣跪著,這樣我心裏也好受一點。”
說到最後,葉寒在司空塾眸子看到了堅決,這是一司空塾自己的贖罪方式。
沒有推脫,沒有隱瞞,隻有勇敢直麵。
若不是司空塾正直的內心覺得過意不去,他完全本可以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任由葉寒落入渾天的手中。
不過,如果他那樣做,他就不是司空塾了。
“既然這樣,我也希望司空兄早日放下心結,你隻需知道,無論最後結果如何,葉寒從來沒有怪過你,這是我與渾天擺脫不掉的因果,這因在一年前就已經結下了。”
葉寒盯著司空塾,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他並沒有因為司空塾的下跪,覺得他變得卑微起來,恰好相反,司空塾在葉寒心中的形象,更為高大了幾分。
畢竟遇到這種事,葉寒並不覺得,他能比司空塾做的更好。
一位天武境強者,誠心作弄地武境初期的修士,就算他使盡渾身解數,也是徒勞無功。
葉寒轉身,腳掌一踏,掠出別院,向著天星書院深處行去。
這件事,他必須把此事稟報給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