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內世界。
一處高聳入雲的山巔。
此地雲吞霧繞,翻滾的白氣在陡峭的懸崖邊上湧動著,不時像蛟龍般衝向峭壁,然後如落花般消散。
山風淩烈而強勁,將霧氣舞龍似的翻動著。
通體渾厚的山體,渾身散著紫黑色,煞氣彌漫,遠遠的看著仿佛一處絕地。
然而就是這極端惡劣的環境下,山巔之處卻是有著些許嫩芽正在抽出。
鬆陽樹,一種極為普通的植株,因為其生命力十分頑強,所以在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它。
然而,在此地這種生機滅絕的情形下,哪怕是生命力頑強的鬆楊樹的出現,亦是不符合常理的。
而這種不符合常理的表現,顯然不可能是鬆陽樹自身的原因。
隻見在那些鬆陽樹幼苗的周邊,那峭壁的邊際,盤坐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他的身形似乎融入在了天地之間,任憑山風撕扯推搡,將黑色風衣的衣角打的獵獵作響,卻無法撼動其絲毫。
“時間法則之玄奧,似乎囊括了這世間更多的東西,不隻是時間麽……”
黑色衣袍的少年眼眸緩緩睜開,仿若諸天星鬥在他眼中演化,足以讓人眩暈的神秘壓迫一閃而逝。
他的腳下,有著數株幼嫩的小樹苗,正是那隨處可見的鬆陽樹。
淡綠色的生機之意彌漫,與這座死寂的山峰截然不同,雖然二者的體量相差甚大,但是看上去二者卻是在分庭相抗。
“僅僅隻是半成的時間法則,卻是能夠強行扭轉生機,將此地的鬆陽樹苗強行催發,端是有些不可思議!”
沈七輕歎,分明稚嫩的臉龐上卻出現了一股一閃即逝、與年齡不相符合的滄桑之意。
隨後他心念一動,整個海月內世界都仿佛戰栗了起來,之前宛若霧裏看花般的景象,逐漸清晰了起來。
他已然在這處山頭枯坐了整整半年,這半年來,他的大多數時間都花費在了對時間法則的領悟上,此刻倒是終於有了一些不一樣的發現。